zhe zhi拼音汉字(拼音)

zydadmin2026-02-23  2

zhe zhi

在江南水乡的晨雾中,总能看见一些老人坐在竹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。这伞骨是用湘妃竹细细削成,伞面则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皮纸,上面绘着几枝瘦梅或一尾游鱼。这些伞出自一个叫“折枝”的小作坊,名字取自“折一枝春色,赠与有缘人”之意。作坊不大,藏在乌镇西栅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楣上悬着块褪了色的木匾,字迹已有些模糊。

手艺人的守望

老周是折枝油纸伞的第三代传人。他年轻时也曾想去城里闯荡,可父亲病重前拉着他的手说:“这门手艺不能断。”从此,他便留了下来。每天清晨五点,他准时推开作坊的木门,先烧一壶水,泡杯浓茶,开始整理工具。锯子、刨子、砂纸、蜡刀,每一件都磨得发亮。他最讲究的是选竹——必须是三年生的毛竹,太嫩则软,太老则脆。劈开后要在山泉水里浸泡七天,再晾足二十一天,方能用来做伞骨。

雨中的温度

油纸伞不怕雨,反而越淋越亮。老周说,这是因为伞面上刷了七道桐油。第一遍稀,渗透进纸纤维;第二遍厚,形成保护层;第三到第七遍则要一遍比一遍薄,最后在阳光下晒出琥珀色的光泽。曾有个游客问:“机器不是更快吗?”老周只是笑笑,指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说:“机器压不出人心的温度。”确实,每一把伞从头做到尾,要三十七道工序,耗时半个月。有人嫌贵,但也有人专程赶来,只为求一把能传家的伞。

折不断的情意

去年梅雨季,一位老太太冒雨来到作坊。她颤巍巍地打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,伞骨断了两根,伞面也裂了口子。“这是我老头子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,”她说,“修好了还能撑几年?”老周接过来,仔细端详,发现伞柄内侧刻着“1953.4.8”几个小字。他花了三天时间,用同样的湘妃竹补了骨,又重新刷了桐油。老太太来取伞那天,天空放晴,她撑开伞,在院子里转了个圈,笑着说:“还是当年那股桐油香。”

新生的枝芽

老周的儿子原本在杭州做程序员,去年突然辞职回来了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每天默默跟着父亲学手艺。不同的是,他在网上开了个店,把油纸伞做成文创产品:迷你书签、灯罩、甚至还有伞形蓝牙音箱。销量最好的是一款“二十四节气伞”,伞面按月份绘有不同的花卉。年轻人喜欢拍照发朋友圈,称它是“会呼吸的艺术品”。老周起初不理解,但看到儿子直播时,弹幕里飘过“传承”“国风”“好想学”这些字眼,他默默泡了杯茶,坐在角落笑了。

春色未老

清明前后,作坊门口的桃树开花了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沾在未完工的伞面上,像天然的画。有游客问:“这伞能用多少年?”老周答:“好好用,一辈子都不坏。”其实他知道,真正不坏的不是伞,是那些藏在皱纹里的记忆,是父亲教他削竹时的叮咛,是老太太接过修好伞时的眼泪,是儿子第一次独立完成整把伞时的兴奋。这些,就像伞骨一样,撑起了“折枝”的天空。春去秋来,巷子里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而那块木匾上的字,似乎也比往年清晰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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