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语老拼音字母的写法(拼音)

zydadmin2026-01-25  1

汉语老拼音字母的写法

在现代人眼中,汉语拼音早已成为学习汉字、标注读音乃至输入文字的重要工具。然而,很多人并不知道,在现行《汉语拼音方案》于1958年正式推行之前,中国曾有过多种用拉丁字母拼写汉语的尝试。这些早期的拼音系统,被统称为“老拼音”或“旧式拼音”,它们不仅反映了语言学发展的历史轨迹,也承载了中西文化交流的印记。本文将聚焦于这些老拼音字母的具体写法,探讨其构成特点、使用背景及与现代拼音的异同。

威妥玛拼音:影响深远的早期体系

提到老拼音,最广为人知的当属“威妥玛拼音”(Wade–Giles system)。这套系统由英国汉学家托马斯·威妥玛(Thomas Wade)于19世纪中叶创立,并由赫伯特·翟理斯(Herbert Giles)进一步完善。威妥玛拼音在20世纪上半叶广泛用于西方世界对中文人名、地名的拼写,例如“Peking”(北京)、“Tsinghua”(清华)、“Chiang Kai-shek”(蒋介石)等,至今仍可见于一些历史文献或海外机构名称中。

在字母写法上,威妥玛拼音大量使用送气符号“?”来区分送气与不送气声母。例如,“b”表示不送气的[p],而“p?”表示送气的[p?];“d”对应[t],“t?”对应[t?]。这种写法虽精确,但因需特殊符号,在打字和排版上颇为不便。它用“hs”表示现代拼音中的“x”(如“hsin”对应“xin”),用“ch”和“ch?”分别表示“j”和“q”,用“k”和“k?”表示“g”和“k”。韵母方面,“ü”写作“u”并在必要时加下标点或上下文判断,如“yüan”即“yuan”。

邮政式拼音:实用主义的折中产物

与威妥玛拼音密切相关的是“邮政式拼音”(Postal Romanization),它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语音转写系统,而是清末民初为方便国际邮政通信而采用的地名拼写惯例。这套系统主要基于威妥玛拼音,但为了简化书写,省略了送气符号,并保留了一些方言或传统拼法。例如,“北京”拼作“Peking”而非“Pei-ching”或“Beijing”,“厦门”作“Amoy”(源自闽南语),“广州”作“Canton”(源自粤语)。

在字母使用上,邮政式拼音更倾向于采用已被西方接受的拼写形式,因此其写法往往不反映标准官话发音。尽管如此,它在20世纪中期以前广泛用于地图、护照、电报等领域,是老拼音中最具实用色彩的一种。其字母组合看似随意,实则融合了历史习惯、方言影响与行政便利,体现了语言接触中的妥协与适应。

国语罗马字:本土学者的语音革新尝试

如果说威妥玛拼音代表了西方视角下的汉语转写,“国语罗马字”(Gwoyeu Romatzyh,简称GR)则是中国本土语言学家的一次大胆创新。该方案由赵元任、黎锦熙、钱玄同等学者于1920年代设计,1928年由国民政府正式公布。其最大特点是不用附加符号,而是通过字母拼写的变化来表示声调——这是世界拼音史上的罕见尝试。

例如,同一个音节“ma”,在不同声调下写作:第一声“mha”(阴平)、第二声“ma”(阳平)、第三声“maa”(上声)、第四声“mah”(去声)。再如“中国”拼作“Jong’go”,其中“Jong”表示“zhōng”的第三声。这种写法虽逻辑严密,但规则复杂,学习成本高,导致其未能普及。尽管如此,国语罗马字在字母选择上力求贴近实际发音,如用“j”表示“zh”,“ch”表示“ch”,“sh”表示“sh”,与现代拼音较为接近,只是声调机制截然不同。

北方话拉丁化新文字:左翼语言运动的产物

1930年代,在苏联支持下,中国左翼知识分子发起“拉丁化新文字”运动,旨在扫除文盲、推广教育。其中以“北方话拉丁化新文字”(Latinxua Sin Wenz)影响最大。该方案刻意不标声调,认为在上下文中声调可自然推断,从而降低学习门槛。其字母写法简洁明快,如“北京”写作“Beejing”,“人民”作“renmin”。

在具体拼写上,它用“zh”、“ch”、“sh”分别表示卷舌音,与现代拼音一致;但“j”、“q”、“x”则用“g”、“k”、“x”或“j”、“q”、“x”混合表示,尚未完全统一。例如,“西安”可能写作“Xig’an”或“Si’an”。由于政治环境变化,该方案在1950年代后逐渐被放弃,但它对后来《汉语拼音方案》的制定提供了重要参考,尤其在字母选择和音节结构方面。

从老拼音到现代拼音:字母写法的演进

1958年,《汉语拼音方案》正式颁布,标志着中国拼音书写进入标准化时代。新方案吸收了国语罗马字和拉丁化新文字的优点,摒弃了复杂的声调标记和不必要的符号,采用国际通用的26个拉丁字母,仅用“ü”一个带符字母,并规定在键盘输入中可用“v”或“u”替代。声调则以数字或符号标于音节上方,日常书写中常省略。

对比老拼音,现代拼音在字母写法上更为简洁、一致。例如,统一用“j、q、x”表示龈腭音,用“z、c、s”表示舌尖前音,用“zh、ch、sh”表示卷舌音,避免了威妥玛拼音中“ch/ch?”与“hs”的混淆。取消送气符号,改用“b/p、d/t、g/k”天然区分不送气与送气音(虽与国际音标不符,但符合大众认知)。这种设计兼顾了科学性与实用性,使其迅速成为全球通用的汉语注音标准。

写在最后:老拼音的文化遗产价值

尽管老拼音字母的写法已退出日常使用,但它们并未消失。从台北的“Chungshan Road”(中山路)到哈佛大学的“Fairbank 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”(费正清研究中心),从历史档案中的“Mao Tse-tung”到老上海的地图标记,这些拼写方式如同语言化石,记录着特定时代的文化互动与知识传播路径。了解老拼音的写法,不仅有助于解读历史文献,更能让我们理解语言标准化背后的复杂社会过程——那是一场关于声音、符号、权力与认同的漫长对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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