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崇春江晚景古诗带拼音其二
《惠崇春江晚景》是北宋著名文学家苏轼为僧人惠崇所绘《春江晚景图》题写的组诗,共两首。其中第二首虽不如第一首“竹外桃花三两枝”那般广为传诵,却同样蕴含着诗人对自然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深沉的情感寄托。这首诗不仅展现了宋代文人“诗画一体”的审美追求,也体现了苏轼在贬谪生涯中仍能从寻常景物中发现诗意的豁达胸襟。本文将以《惠崇春江晚景·其二》为核心,结合其拼音、释义、创作背景及艺术特色,深入解读这首被时光掩映却依旧熠熠生辉的佳作。
原诗全文与标准拼音标注
《惠崇春江晚景·其二》原文如下:
两两归鸿欲破群,
依依还似北归人。
遥知朔漠多风雪,
更待江南半月春。
对应的普通话拼音为:
liǎng liǎng guī hóng yù pò qún,
yī yī hái sì běi guī rén。
yáo zhī shuò mò duō fēng xuě,
gèng dài jiāng nán bàn yuè chūn。
值得注意的是,“破群”中的“破”读作 pò,意为脱离群体;“朔漠”指北方荒漠之地,读作 shuò mò;“更待”的“更”在此处读 gèng,表示“再、又”之意,而非“更改”之音。准确掌握这些字词的读音,有助于读者更好地体会诗句的节奏与情感流动。
诗意解析与意象探微
首句“两两归鸿欲破群”,描绘的是成双成对的大雁在迁徙途中似乎要脱离队伍的情景。“两两”强调数量之少,暗示孤寂;“欲破群”则赋予大雁以人的意志,仿佛它们不甘于随众南飞,而渴望独自追寻某种方向。次句“依依还似北归人”,将大雁拟人化为思乡北归的游子,“依依”一词既写出大雁盘旋徘徊之态,也暗含诗人自身对故土或理想归宿的眷恋。
后两句笔锋一转:“遥知朔漠多风雪,更待江南半月春。”诗人遥想北方边塞(朔漠)此时正风雪交加,而江南却尚有半个多月的春光可待。这里的“江南”不仅是地理概念,更是精神家园的象征。苏轼借大雁之眼,对比南北气候之异,实则抒发自己身处贬所(如黄州、惠州等地)却心向温暖与希望的情怀。所谓“半月春”,既是自然节令的写实,也是人生逆境中对短暂美好时光的珍视与期待。
创作背景与苏轼心境
此诗约作于元丰八年(1085年)前后,正值苏轼经历“乌台诗案”贬谪黄州之后,政治处境稍有缓和但仍未完全复起之时。惠崇是北宋初年著名画僧,擅长小景山水,尤以《春江晚景图》闻名。苏轼为其画作题诗,既是文人雅趣,亦是借他人之笔抒己之怀。在宋代,“题画诗”盛行,文人常通过诗歌延伸画境外延,赋予静态图像以时间流动与情感深度。
苏轼一生屡遭贬谪,却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哲思。在《惠崇春江晚景·其二》中,他并未直抒胸臆地抱怨命运不公,而是借大雁南飞北望的矛盾心理,巧妙映射自己既想远离政治漩涡、又难舍家国理想的复杂心境。这种“哀而不伤、怨而不怒”的表达方式,正是儒家诗教传统与苏轼个人旷达气质的完美融合。
艺术特色与文学价值
此诗最显著的艺术特色在于“虚实相生”。前两句写眼前画中之景(实),后两句转写想象之境(虚),由近及远,由物及人,拓展了诗歌的空间维度。全诗以“归鸿”为线索,贯穿南北、连接自然与人事,结构紧凑而意蕴绵长。
语言上,苏轼善用叠词增强韵律感:“两两”“依依”不仅摹形绘态,更营造出一种轻柔婉转的语调,与春日黄昏的静谧氛围相得益彰。对比手法的运用也极为精妙——北地风雪与江南春色的对照,强化了温暖与寒冷、希望与困顿的情感张力,使短短四句蕴含丰富的人生况味。
从文学史角度看,《惠崇春江晚景·其二》虽非苏轼最负盛名之作,却是理解其“以诗补画、以画寄情”创作理念的重要文本。它证明了即便在失意之际,诗人依然能从一幅画、一群雁、半旬春光中提炼出超越时空的美学价值与生命哲思。
写在最后:在春光里看见永恒
千年之后重读《惠崇春江晚景·其二》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幅春江归雁图,更是一位伟大心灵在逆境中对美与希望的执着守望。苏轼用“更待江南半月春”告诉我们:纵使世界风雪漫天,只要心中尚存对春天的期待,生命便不会真正荒芜。这首诗如同一扇窗,让我们窥见宋代文人的精神世界,也提醒今人在快节奏的生活中,不妨停下脚步,细看一行归雁,静待半旬春光——因为诗意,从来不在远方,而在凝视与等待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