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式拼音怎么写
在汉语拼音尚未普及之前,中国人学习和记录汉字发音的方式多种多样。其中,“旧式拼音”并非一个统一的术语,而是泛指20世纪中期以前用于标注汉字读音的各种拉丁化或非拉丁化注音系统。这些系统包括威妥玛拼音(Wade-Giles)、邮政式拼音、国语罗马字、注音符号等。它们在不同历史阶段、不同地域和用途中发挥过重要作用,尤其在对外交流、地名拼写、学术研究等领域留下了深远影响。
威妥玛拼音:西方世界最熟悉的旧式拼音
威妥玛拼音由英国汉学家托马斯·威妥玛(Thomas Wade)于19世纪中叶创立,后经赫伯特·翟理斯(Herbert Giles)修订完善,故又称“威妥玛—翟理斯式拼音”(Wade-Giles)。这套系统采用拉丁字母,并辅以撇号(’)表示送气音,例如“北京”写作“Pei-ching”或更常见的“Peking”,“重庆”作“Chungking”。由于其在20世纪上半叶被广泛用于英语世界的中文教学、外交文件和地图标注,许多中国地名至今仍沿用威妥玛拼法,如“Tsinghua University”(清华大学)、“Soochow University”(苏州大学)等。
邮政式拼音:地名拼写的实用主义产物
邮政式拼音并非一套完整的语音系统,而是清末民初为方便国际邮件投递而形成的地名拼写惯例。它融合了威妥玛拼音、方言发音及历史习惯,因此常显得不规则甚至混乱。例如,“厦门”拼作“Amoy”(源自闽南语发音),“广州”作“Canton”(源自粤语对“广东”的称呼),“天津”作“Tientsin”。这种拼法虽缺乏系统性,却因长期使用而根深蒂固,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国大陆全面推行汉语拼音后才逐渐退出官方场合。
国语罗马字:试图科学化的本土尝试
与依赖外国人设计的威妥玛拼音不同,国语罗马字(Gwoyeu Romatzyh,简称GR)是中国学者自主创制的一套拉丁化拼音方案,由赵元任、黎锦熙等人于1928年提出。其最大特点是“声调拼写法”——通过改变拼写形式来体现四声,无需额外符号。例如,“妈、麻、马、骂”分别写作“mha、ma、maa、mah”。尽管这一设计颇具创意,但因规则复杂、学习成本高,未能广泛普及,最终被更简洁的汉语拼音取代。然而,它在中国语言现代化进程中具有重要象征意义,体现了知识分子对语言改革的积极探索。
注音符号:非拉丁化的主流注音工具
严格来说,注音符号(Bopomofo)不属于“拼音”范畴,因为它使用的是独创的符号系统而非拉丁字母。但作为民国时期至今日台湾地区仍在使用的标准注音工具,它在功能上与拼音高度重合。注音符号共37个,包括21个声母、16个韵母,配合声调符号标注发音。例如,“中”注为“ㄓㄨㄥ”,“华”注为“ㄏㄨㄚˊ”。虽然它不便于国际交流,但在汉字教学、字典编纂和语音规范方面作用显著,至今仍是台湾小学语文教育的基础内容。
旧式拼音的书写特点与辨识方法
若想识别或书写旧式拼音,需注意几个关键特征。威妥玛拼音常用连字符连接音节(如“Mao Tse-tung”),且送气音用撇号标记(如“ch’i”表示“气”);邮政式拼音常保留方言或古音痕迹,如“Foochow”(福州)、“Swatow”(汕头);再者,国语罗马字通过字母变化表声调,如“shel”(舌,阳平)、“sheel”(舌,上声)。旧式拼写中常见“hs-”表示现代拼音的“x-”(如“Hsia”即“夏”),“tz-”或“ts-”对应“z-”或“c-”(如“Tzu”即“子”)。掌握这些规律,有助于理解历史文献中的中文音译。
为何旧式拼音仍未完全消失
尽管1958年《汉语拼音方案》正式颁布,成为中国大陆的标准注音工具,并于1982年被国际标准化组织(ISO)采纳为中文罗马字母拼写标准,但旧式拼音并未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一方面,海外华人社区、部分老字号品牌、历史建筑名称仍沿用旧拼法以保持文化连续性;另一方面,学术领域尤其是汉学研究中,为尊重原始文献或作者习惯,仍会使用威妥玛拼音。一些地名因国际认知度高而被保留,如“Peking duck”(北京烤鸭)、“Kung Fu”(功夫)等,已成为英语中的固定词汇。
写在最后:旧式拼音的文化遗产价值
旧式拼音不仅是语言工具,更是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。它们记录了近代中国在全球化浪潮中的适应与挣扎,也反映了语言标准化背后的权力博弈与文化认同。今天,当我们看到“Chiang Kai-shek”(蒋介石)、“Sun Yat-sen”(孙中山)这样的名字时,不应仅视其为“错误拼写”,而应理解其背后的时代语境与历史脉络。学习和了解旧式拼音,不仅有助于阅读历史资料,更能加深我们对语言演变与文化传承的理解。在拼音统一的今天,这些“过时”的拼写方式,依然以独特的方式诉说着过去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