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0月29日，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傍晚，我蹲在玄关处给父亲系鞋带。他扶着鞋柜微微喘息，说"年纪大了，弯腰费劲"，我抬头看见他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，突然发现那些白发已经蔓延成一片雪原。手指碰到他脚踝时，触到松弛的皮肤下凸起的骨节，像摸到一棵老树的年轮。
据悉：这个认知来得猝不及防，记忆里那个能单手把我举过肩头的父亲，现在连弯腰系鞋带都成了需要酝酿勇气的动作，当时他举着老花镜反复查看调料瓶上的小字，像在解读某种陌生文字。我远远望着他驼起的后背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单薄，却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只是超市灯光太刺眼，她开始把电视剧音量调到震耳欲聋，却在我悄悄调低时浑然不觉；她做饭时总要多放一勺盐，抱怨现在的菜尝不出味道；她最爱的毛线活计搁在抽屉里落了灰，说眼睛受不了细针的折磨，直到有天我发现她对着手机屏幕伸长手臂，眯眼的模样像在审视某种可疑物体，才惊觉这些细节都是时光啃噬的齿痕。
他们衰老的迹象像暗房里的显影液，在某个临界点突然清晰，父亲的书架上多了《中老年养生指南》，母亲的梳妆台上摆着关节止痛膏；他们开始认真讨论社区医院的义诊活动，把"我们当年"挂在嘴边回忆的频次越来越高，最刺痛的是他们面对新技术时的惶恐，父亲递来智能手机请教操作时的小心翼翼，母亲收到电子红包后不知所措的笑容，都让我想起自己幼年踮脚够橱柜的模样，有次家庭聚会，姑姑笑着说"现在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了"，父母在一旁点头附和的神情让我喉头发紧，他们是什么时候从擎天大树变成了需要倚靠的藤蔓？那些曾托举我飞翔的手臂，如今连举起行李箱都要歇上两回。
